听说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相继去世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啊,原来几天前他们居然还活着。在我心目中,他们似乎是早已经做古的人了。因为他们的电影给人非常经典(也就是非常老)的感觉,似乎这些进入教科书的人物不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有的人活着,他们已经S了。

但是,当那些小资、准小资、伪小资们把盗版碟片放进DVD的时候,我却想说,有的人S了,可他还活着。

导演不S,电影不S。

曾经在乐购的电梯里遇到一个男子,叫出我的名字,自称是我的学生,01级的。我问“新闻还是广告的”因为那届自己系学生我没有不认识的。他说,我上过您的电影课。

是的。宁波理工学院01、02的孩子有相当一部分上过我的电影课,那时可是宁波唯一的电影课程。不过我在自己评职称和聘岗的工作量中,都没有把这每周三课时算进去。我总感觉,那是我自己的爱好,我是在享受而不只是付出。

我是在小学时代阅读《第七封印》的剧本的,刊登在《世界电影》杂志。那几年的《世界电影》是我父亲订阅的,他同时订的另一本杂志是《世界美术》,在那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处,这两本杂志的封面(特别是世界美术的人体)一定令当年传达室的老先生很难堪,但却培养了我健康甚至独特的审美情趣。在那几年的《世界电影》我还读到的剧本有《大路》、《丧失了名誉的卡特琳娜》、《克莱默夫妇》、《狂人皮耶罗》,这些题目在我写这篇BLOG的时候如泉水般涌出。我自己都惊讶于一个小学生居然读了这些,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都不建议他(她)在那个年纪阅读。而我看到这些电影(主要是通过DVD),却大都是在30岁以后。

我没有在我的电影课上介绍伯格曼的作品,如果介绍,我会选择《第七封印》、《秋天奏鸣曲》和《芬妮与亚历山大》。我之所以没有介绍伯格曼是我发现当时大部分学生认为最好的电影是成龙片。我得慢慢来,从希区柯克、宫歧峻开始,再到纪录片《北方的纳努克》,歌舞片《雨中曲》,《八又二分之一 》、《苏州河》等等。

我是在介绍纪录片的时候介绍到安东尼奥尼的,看了片段的《中国》,和另一部关于中国的纪录片做对比。为了不让学生觉得安东尼奥尼就是一个拍纪录片的。放了片段的《夜》和《红色沙漠》,都是我非常喜欢的。当然学生的茫然是可以想象的。

我很见不得大报小报都装腔作势地怀念这两位导演。当然也有人说了实话“他们离我们非常遥远”。是的。哪天我们觉得他们的作品不再遥远,我们就在心灵上于他们一起跳跃了。

伟大的导演是不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