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震动了所有国人的心,学生问我为什么不写在博客里。说实话,对于这个话题我不善于表达。看着同胞国人遇难,内心当然是沉痛的。国哀日第一天,我和一群退休干部一起在杭州新华路上默哀,感觉很沉重。相信是我那些同样在课堂上的孩子们无法感受的。电视在那三天里没有了一切广告,电视购物也仅仅打出字幕而已。看来对于广告,我们的有关部门视之为“娱乐”么?如果是创意太过不严肃,可以换抗震的版本啊,大概我们的媒体和广告主,包括广告商都没有这样的反应速度吧。

本次的金棕榈是《课堂》英文译名叫the class,刚好今天上午带女儿去幼儿园附近的小学旁听公开课。女儿显然无法胜任一个小学生的要求,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让我担心。而老师一次也没有对教学内容进行重复,也实在让我不敢恭维。我默默下了决心,如果女儿无法胜任学校的教学,我就自己带她。英文的课堂,法语的名称叫“墙壁之间”,讲的就是纪录片式的法国课堂,法国人对法语的感情真令人感动,譬如我们学过的《最后一课》,课堂是法国电影21年之后重新夺得金棕榈,而我的感受是,墙壁之间就是课堂。家宝总理在北川中学的题词使我觉得,做一个好总理首先是做一个好老师,而一个好老师的阵地,就是在课堂。写了一首诗叫”Dying like a teacher”,自己读完看着像是反诗,也就没敢提在墙头。

本届的评委会特别奖给了两位男女演员。女演员是我最喜欢的法国女演员凯瑟琳-德纳芙(排在阿佳妮和比诺什前面),曾经有朋友问我最喜欢的女演员,我回答的是乌玛瑟曼和凯特胡德森(后者居然在最近一期时代还是人物评选中当选最美女人)。但如果说法国女演员,那一定是凯瑟琳-德纳芙,我认为只有中国的归亚蕾可以与之媲美,最近看到潘虹,她的气质也接近了。给学生们看凯瑟琳-德纳芙的广告,没人认识。

本届评审团主席西恩-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好莱坞第二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坏小子,麦当娜前夫。

评委会特别奖的另一个得主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我非常不喜欢的男演员。但我喜欢他两个地方。第一,他对爵士乐很有品位,不仅是在他自己的电影作品里,而且一直推动爵士乐的发展。我买了他自己的爵士乐唱片,很值得收藏。第二,他担任戛纳评委会主席期间,他评选的最佳影片是《低俗小说》,宣布的时候一篇哗然。观众高呼“应该是《红》”。是的。我想很多人会喜欢基耶洛夫斯基,但是如果我是主席,我一定把金棕榈给《低俗小说》,那是革命性的。在这一点上,不论我多么不喜欢演员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我还是由衷地感激和赞叹评委会主席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提携了昆丁塔伦蒂诺,昆丁塔伦蒂诺推荐了西恩-潘,西恩-潘把荣誉给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但对于就缺一座金棕榈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来说,结果是令他不满的,他亲手帮助过的西恩-潘没有投桃报李,伊斯特伍德的参赛片颗粒无收,他终于没有出现在颁奖典礼上。索德伯格的电影也被西恩-潘抛弃(我觉得没有人可以理解切格瓦拉,最不喜欢看到他的头像出现在Tshirt),从这一点上说,西恩-潘没有代表美国电影的利益,而是坚定地维护了戛纳的荣誉。(而文德斯的电影也无法继续辉煌。)

谁说戛纳在向好莱坞靠拢,是好莱坞的另类或者说,反美的好莱坞在靠近戛纳。西恩-潘长期坚持反美国政府立场,自费去伊拉克,会见查韦斯,向公众抗议反恐战争。

真是令人钦佩。做一次坏小子容易,做一辈子坏小子就不容易了。可西恩-潘几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