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建设地下文明宁波:轨道交通时代的地铁文化与传播建议

何镇飚

宁波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西起高桥镇,沿望春路与后塘河之间规划绿化带以高架方式向东,经芦港、徐家漕,至机场公路西侧转入地下,沿中山西路向东,经 汽车西站、大卿桥、西门口、鼓楼、市政府、天一广场,过奉化江后沿中山东路向东,经樱花公园、世纪大道后,折入宁穿公路向东,经海晏路、盛莫路至东外环路 站。工程线路长20.878公里,其中高架线5.63公里、地下线路15.32公里、过渡段0.35公里,共设车站20座,其中高架站5座,地下站15 座,平均站距1082米。

随着轨道交通在2014年的建成使用,宁波将迎来轨道交通的地铁时代,在新机遇和新空间的出现之前,宁波必须为建设文明地下宁波做好准备。

一、地铁文化建设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世界各大城市的地铁文化精彩纷呈,呈现了城市的独特风貌与人文景观。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东京的地铁文化。其中书店林立,就是东京地铁给我的最大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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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北京、上海等地也已经形成了各自独特的地铁文化,例如北京的旅游型地铁文化,上海的商业型地铁文化等。宁波也将迎来自己的地铁时代,而其中的文化建设应该刻不容缓地开展起来。

二、地铁文化中的传播要素:宁波传媒的轨道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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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是东京地铁著名的DM杂志与刊物,每天东京地铁都要消耗大量的当日一次性DM免费报纸和周刊、月刊型的免费读物。其讯息之便捷、编辑之专业、设计和印刷之精美,丝毫不亚于收费刊物。

DM杂志是日本东京地铁文化中最耀眼的明星,显示了地铁文化建设中传统媒体和现代媒体结合的魅力。

我国北京、上海也形成了独特的地铁传媒,例如北京的地铁动画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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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静止的广告画面随着列车的快速移动,产生类似电影的效果。

上海的地铁文化则直接借鉴了东京的DM文化,出版了《上海滩》地铁月刊、《地铁快线》、《地铁风》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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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宁波的地铁文化传播中,宁波媒体可以并且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发挥怎样的作用呢?我的建议有三:

第一, 传统纸质媒体的地铁版。宁波晚报、东南商报、现代金报等都市报,可以在地铁投放免费的DM导读。或者,加大自身报纸中的适应地铁读者的内容。例如消费指南,当日热点等。

第二, 新媒体的地铁读者关照。由于地铁出行往往在早晚高峰,因此,一日两次的手机报将是最直接的受益人之一。广播、电视等也可以运用3G技术,实现地铁覆盖。

第三, 新创办适合宁波地铁文化的DM或电子DM型新兴媒体。仿照国外METRO地铁报(该报已经成为重要的有影响力的大报,其APP下载量也非常惊人)

三、文明城市的触角延伸:从地上到地下

地铁文化不仅是媒体传播的空间,同时也是文化建设阵地。根据轨道交通流动人群的特点,设计出适合宁波的地下文化与文明,是在地铁时代到来之前就必须策划与准备充分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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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是东京地铁某站,介绍地上街区的文化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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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介绍明治时代,日本江户的近代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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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是日本地铁之父早川德次的半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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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日本东京近郊的一个小镇,叫三鹰,其地铁站台是该镇每季度摄影大赛优秀作品的展示区,向游客们展示三鹰的风采。

宁波的文化建设不在一时而在日常,地铁一旦成为人们日常出行的必备工具,那么在这个平台传播和建设宁波地域、民间文化,是最适合的空间和机遇。

宁波已经蝉联全国文明城市,文明城市应该有与之相称的文化建设与品牌,相信在地铁时代到来之时,我们将呈现给市民和世人一个文化丰富、文明昌盛的地下新宁波。

今年是我和太太相识相恋17周年。用IPAD2的GarageBand编了首曲子,留念。何镇飚作品:那场大雨

馕饼摊大叔、犀利哥…… 宁波为啥盛产网络红人?

新华网浙江频道(2011-07-08 09:29:53) 来源:钱江晚报 编辑:晓明
    这些天,一个在宁波街头卖馕饼的大叔在网上火了。在百度搜索内输入“馕饼摊大叔”,出现了18.8万多个相关结果;而在新浪微博上“宁波馕饼摊大叔”的照片更是已被转发了1.1万多次,网友们说他长得像金城武、梁朝伟、周杰伦,尤其是照片上的忧郁气质很打动人。

   昨天,本报记者找到“馕饼摊大叔”,了解他成名背后的故事。

   “馕饼摊大叔”:

   出名的事不打算跟家里提

   昨天上午9点,记者找到了位于海曙区三市街98号建设银行边的馕饼摊,见到了“馕饼摊大叔”。

   室外温度已有34度了,他上身的衬衣敞开着,手上正将一坨坨的面粉团压平,撒上芝麻,放进饼炉内;他身边的两个音箱播放着新疆的民族音乐,而伴随着音乐他也会随意打打拍子。

   因为“馕饼摊大叔”不会说汉语,记者请了宁波大学教育技术专业的维吾尔族姑娘胡玛尔当翻译。

   “馕饼摊大叔”其实不是大叔,今年只有22岁,新疆维吾尔族人,名字叫力塔洪。今年2月14日,力塔洪跟着弟弟来到宁波,开始学做饼,现在弟弟回家了,他就自己一个人做。

   记者发现,这个馕饼摊真的很简陋,除了做饼的基本设备,帘子背后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已,力塔洪每天凌晨两点就要起床发面,晚上大概11点多睡,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饼摊里。

   来宁波之前,力塔洪去网吧下载了200多首家乡的音乐,平时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听音乐。

   力塔洪说,跟照片的拍摄者并不熟悉,只记得有人来过,比划着说要给他拍照,他就同意了。

   成名之后生意有没有更好呀?力塔洪摇摇头,因为天气热,现在买馕饼的顾客并不多,他每天上午10点就收摊找老乡聊天去了。

   不过倒是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来找他合影的网友,因为语言不通,一般他就是很配合地拍张照片。

   对于成名的事情,力塔洪跟家里人都没说过,他觉得摊子本来是弟弟的,只是来帮忙,以后他的打算是回新疆结婚,在当地开个馕饼店。

   拍摄者“春日”:

   宁波的外乡人内心很坚强

   记者发现,最早的一张关于馕饼大叔的照片是网友“炙烧鲔鱼人”在6月28日17点19分发在自己的新浪微博上的,当时照片标题为《宁波的“馕饼摊大叔”》,署名为网友“春日”拍摄。

   通过网友“炙烧鲔鱼人”,记者找到了网友“春日”,他的真名叫郑川,在宁波市建筑研究设计院工作,也是一位摄影师。

   “我是4年前开始接触摄影的,先是用数码相机,两年前爱上了胶卷相机,拍出来更有感觉。”郑川告诉记者,他这几年拍摄的主题之一就是离开家乡在宁波工作的外乡人,他们的生活条件不一定特别好,但是内心却很坚强,对生活也特别乐观。

   “馕饼摊大叔”是郑川在一个多月前无意发现的,他去过两三次饼摊,每次的照片,他都会精心选择角度、曝光时间等等,拍好的胶卷他会专门邮寄到据说是在成都的一家国内最好的冲印店冲洗。

   郑川说,对于“馕饼摊大叔”的这组照片,我只想拍反映人精神状态的东西,并没想炒作任何人。

   宁波“拍客”很给力

   普通人寻常事里挖掘关注点

   其实“馕饼摊大叔”并不是宁波第一个被宁波网友挖掘出来的普通人了,去年红遍各大网站的“犀利哥”,也是由宁波的“拍客“挖掘出来的。

   “拍客”是指互联网时代下,利用各类相机、手机或DV摄像机等数码设备拍摄的图像或视频,通过计算机编辑处理后,上传网络并分享、传播影像的人群。

   “犀利哥”的拍摄者是宁波网友“充电器”,他说,当时“犀利哥”的这组照片是他在宁波天一广场用数码相机拍到的,这是他的一次抓拍,不是炒作。

   2010年1月30日,网友“充电器”正在宁波天一广场SONY店试镜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出现在我镜头中,我赶紧按下一串快门。再回首,‘犀利哥’巳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随后,网友“充电器”在摄影专业论坛蜂鸟网上发了犀利哥的这组照片。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会被网友们传得街知巷闻。

   本报曾报道过的另一位网络名人——面人姑娘小丽,也是有热心的宁波“拍客”们用镜头记录了她的生活发到网上,反映了一个患了白血病的外地姑娘在宁波卖面人为生的生存故事,最后引发了很多宁波市民主动帮助她。

   宁波为啥盛产

   “网络红人”?

   昨天,记者请此问题请教了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副教授、宁波市网络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何镇飚。

   何镇飚认为:“新媒体时代,宁波‘拍客’们的照片一般都是抓住了普通人物的自然状态,并不是那种摆拍的,而图片传播更能引起人们的关注。”

   就目前宁波成名的网络名人和他们的发掘者来说,何镇飚说,希望人们不要预设他们就是为了炒作。

   “比如犀利哥,比如面人小丽,他们都不是为了出名,他们都是在宁波的外乡人,如果没有那些网友、那些拍客拍摄他们,也许他们一直都是我们身边的陌生人,正因为有人主动去拍他们了,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那种距离感。”

   何镇飚提醒,希望网友们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关注“馕饼大叔”们,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而是做些更有帮助的事情。 (段琼蕾)

网传的劳累职业排行榜:公务员居首 实为两年前的谣传

一个谣言的三度复活之谜

赵鹏 文

近日,一个名为《十大劳累职业排行:公务员最辛苦 矿工最享福》的帖子被国内各大网站、论坛转载。帖子以“据权威媒体报道”的名义将公务员定义为最劳累的职业,遭网友热议。据了解,早在2008年,该帖就曾在网络流传,并已被证实是个谣言。如今,该帖稍作修改后的版本为何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各大网站?

两年前的谣言>>> 改头换面后重登各大网站

“公务员不但生理上操劳过度,同时还面临着严峻的心理压力!”在帖子中,作者以“据权威媒体报道”的名义将公务员排为最劳累职业,其余9个职业依次为:女主播和播音员、演艺明星、作家、运动员、农民、民工、街头小摊贩、下岗工人、矿工。从5月23日开始,这篇文章在MSN中国、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凤凰网、猫扑网等国内各大网站上出现,引起网友热议。在腾讯大渝网,更是成为昨日评论最多的新闻。

有网友指出,该文章早在2008年就已经出现,当时是以“中科院最新一项调查”的名义发布,文章发布后同样引起了网络的热议,后被中科院出面辟谣。如今,该帖经过简单修改,去除了中科院的部分后,又被发布了出来。

这个排名引起了广大网友的质疑。在微博上,315系统建设工程项目办公室副主任张洪峰也通过微博发表评论:“从2008年开始被新闻网站作为新闻转载,到2009年再次被转载,到2011年的今天,再次被作为新闻转载……该内容任何一个具有基本新闻常识的编辑都应该可以在5秒内作出纯属虚构的判断。”

这样一则可以肯定明显是杜撰的谣言,为何会一次次的死灰复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各大网站上?

社会热点元素>>> 网络炒作的焦点

微博网友“Tsang_G”查询得知,该帖今年最早由MSN中国于5月23日发布,随后被人民网、新浪网、搜房网、凤凰网等网站转载。有网友分析,或许是因为最近过劳死的新闻过多,而一些网站例如MSN中国可能是根据关键词自动抓取到了关于“劳累职业”的旧文章。

记者在百度中输入“劳累职业排行”发现,搜索得出的结果大多数为近日各大网站转载的版本。文章显示,发布时间大多为今年5月23日或5月24日,然而,在搜索结果页中仍有几条打开后显示的发布时间为2008年。可以肯定,即使在当时中科院辟谣后,仍有一些网站并没有将该虚假文章删除。以至于后来被一些网站抓取并转载着。

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副教授传播学博士何镇飚说,谣言的传播往往有着“伪权威”的身影,类似热点的制造者也常将一些能反映社会热点的元素添入其中,来增加网友的关注度。然而,一则谣言消息在几年间被不断的转载,不能说和网站内容审核制度不完善无关。遏止谣言的传播,不仅需要权威部门出面辟谣,也需要作为消息传播渠道的网站等媒体完善内容审核制度,及时去除不实消息,控制虚假消息的传播。

截至昨天截稿,MSN中国和人民网等网站已经将该文章删除,但仍有许多网站保留着这篇文章。

 

(原文地址:http://daily.cnnb.com.cn/dnsb/html/2011-05/26/content_326404.htm

时尚是城市最敏锐的触角

访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副教授 何镇飚

城市时尚是什么?时尚不是白菜,可以在天平上看到斤两,也不是面包,可以直面它的形状。我们天天和时尚打交道,时尚似乎随处可见;我们又天天和时尚擦身而过,时尚似乎任意遁形。何镇飚这样定义时尚:“我心中的时尚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只有改变。”时尚,玄之,又玄。

新侨报:用五个词语来形容宁波,您会选择哪几个?您觉得国内哪个城市给你最时尚的感觉?

何镇飚:务实、谨慎、冷静、精明、焦虑。我觉得国内最时尚的城市是北京。

新侨报:每个时尚城市都有自己的特点,好莱坞在于影视娱乐、罗马在于建筑、维也纳在于音乐……宁波的时尚体现在哪些方面?

何镇飚:宁波的时尚在于海鲜,其次在于商业的模仿与改良。

新侨报:一个城市的开放程度是不是影响着城市时尚的发展?

何镇飚:城市的时尚和开放程度、政治文明、媒介生态密不可分,所以,一个城市在不同阶段所表现出的时尚感是和整个城市的地位、机遇和动力紧密相关的。

新侨报:您怎么看待近年来崛起的不少创意园区,老树发新芽是时尚吗?创意园区在运作过程中常常会遭遇挫折,这些时尚如何保鲜?

何镇飚:创意园不是新生事物,但创意园应该引领时尚。我们需要做的是,尽量不要给创意园制定方向,而是要给予更多的扶持和尊重。任何创意园区或者产业,一旦成为政绩的组成部分,往往就会失去应有的原生动力,而成为交易的牺牲品。

新侨报: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时尚。您主持过摇滚节目,在您看来小众和先锋是不是时尚的体现?您心中的时尚是什么?

何镇飚:我认为时尚有一个特点就是充满生命力和激情,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一定会在一段时间以后变得不时尚,或者落伍,或者成为所谓经典。时尚是有时效性的。小众和先锋未必是时尚,但时尚一定不是大众和落后的。我心中的时尚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只有改变。如果一定要说我心中的时尚是什么,那就用马克·吐温的一句话,“如果你发现自己站在大多数人一边,你就该想想了。”

新侨报:您是研究传播的,觉得这个城市是否需要时尚的媒体,而这样的媒体应该如何来表现这个城市的时尚?

何镇飚:媒体的时尚度取决于两点,人才和资本,然后才是环境。如果是新闻媒体,那么时尚只有两大标准:时效性和真实性,做到这两点就是时尚的,而且永不落伍。如果是娱乐媒体,那么满足受众的娱乐需求就是时尚的。宁波的媒体要在引领潮流上更下功夫,与这个城市的开放度相应和。

新侨报:有人说,孤独是可耻的,而时尚则是抵抗孤独的手段,时尚是都市人特殊的心理需要。您怎么看待这句话?

何镇飚:每个人都害怕被时代抛弃。传播学有一种理论叫“沉默的螺旋”,当个体发现自己的观点不是主流,往往会选择沉默。正如张楚唱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那么时尚就是生命的,就是无聊的。宁波人精明而务实,并不过多关注时尚,最多不要太落伍太土气就可以了。这和杭州人追求时尚的心态截然相反。所以,在宁波,时尚是享受孤独的手段。

 

感谢诸位,荣幸地成为宁波市“首届十大青年文化新星”

本人入选“宁波市十大青年文化新星”候选人。如果您支持,请投 L 号候选人 何镇飚一票。谢谢。

http://zw.nbwh.gov.cn/module/survey/que_survey_htmlform.jsp?formid=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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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童问题的困难

薛兆丰
2011年2月14日

原文地址:http://xuezhaofeng.com/blog/?p=1473

近日,“儿童行乞”的问题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这是个特别的问题,情感上令人心痛、推理上颇具困难,既不容易取得社会的共识,也没有立竿见影的方案。让我讨论其中须冷静权衡的要素,望收抛砖引玉之效。

乞童有多种来源,其中最戏剧化的,是人贩拐骗儿童,然后将其致残,再推出大街,靠其行乞来牟利。这在逻辑上有可能,而只要发生“拐骗、虐待、致残”这三种行为,那就是严重犯罪。对此,人们有共识,那就是父母和社会各方,尤其是政府,有责任倾力防范、阻止和惩治。

人们争论不休的,是“应否全面禁止儿童行乞”的问题。我的同事黄益平教授,在网上指出了全面禁止成人携带儿童行乞的理由和一个实施前提:“理由主要 是两条:一是这事关孩子的基本权利;二是识别成本,亲生父母可以,那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养父养母呢?一刀切的政策不一定是最优的,但往往比很多很复杂的 设计透明、有效。当然这个政策需要一个重要前提。”益平教授所说的“重要前提”,就是现实中乞童是否有比行乞更好的去处,而“这个前提条件不解决,其他措 施没有什么意义”。

我同意益平教授对“识别成本”的判断。事实上,因为儿童不具备自决能力,所以不存在“儿童自愿行乞”之说。我们没有必要去甄别哪些乞童是自愿的,哪 些是不自愿的。问题都集中在一点上,即监护人是否有权携带儿童上街行乞?然而,我不愿意简单把“不行乞”规定为儿童的权利来终止讨论,因为问题显然不会因 为我们如此规定就得到解决。我顾虑的是,如果益平教授提出的“重要前提”还得不到满足,就全面禁止儿童行乞,那会导致什么后果。

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副教授何镇飚老师,逻辑井然地提出了一个大胆假说,即人贩把健康儿致残乞讨是不可能的。他写道:“这是两个不同的犯罪团伙。人 贩子必须保证儿童健康才有好价格,健康儿是供不应求的市场,所以高价,且一直有罪恶的贩子。乞讨者要用残疾儿童博同情。但病残儿是供大于求的,不必高价买 健康儿致残,所以我们会看到残病儿被割伤口的例子。”

何老师的“双市场论”的含义是:一,被拐健康儿会被人收养,受到适当照顾,但在街头寻回的概率极低;二,在街头行乞的儿童,多是被亲父母放弃的残疾儿或被 托付的健康儿,其中残疾儿会受到进一步残害,以博取更多施舍;他们即使被解救,都不存在更好的归宿。(何镇飚注:此段落是薛兆丰先生的理解,不是我的原 文。)

如果这一假说成立,那么“全面禁止儿童行乞”的做法,就不能遏制“拐骗”的行为,因为被拐骗的儿童通常不进入行乞行列,而是进入收养家庭。换言之, 即使禁止儿童行乞,但只要存在收养健康儿童的需求,就依然会有人拐骗健康儿童。与此同时,对那些本身就是因残疾而被放弃、或因家贫而随家长行乞的街童而言,校园本来就不是现实中的选项。这些穷苦孩子若被全面禁令赶出街头,又将流落何处?

有人说:“没有抚养能力的家长,就该失去抚养权。”说来轻巧,问题是怎样才叫“没有抚养能力”?我们的父辈和祖父辈,生活条件比今天的艰苦得多。以 今天的标准来看,他们的家长往往就是缺乏抚养能力的。但实际上,那些孩子们苦中有甜、有爱、有乐、有情。他们当初要是被强行投入官办育儿院或陌生人的家 庭,得到的未必就比失去的多。父母的能力总受时代的局限,但父母之爱胜于政府或陌生人之爱,是不容易被个案推翻的、人类乃至动物界的一般经验。

假如现在就推行全面禁令,见到乞童就剥夺其监护人的抚养权,并把乞童投入政府的收容系统,那首先就会遇到司法成本的问题。是的,发达国家也有剥夺父 母抚养权的做法,但因事关要推翻“父母之爱胜于他人之爱”的假定,司法程序非常慎重和繁琐。我有美国朋友,为了从吸毒的儿子和媳妇手中争夺孙子的抚养权, 官司打到倾家荡产才获胜。今天如果父亲领着儿子行乞,父亲被剥夺了抚养权,那明天母亲来认领,还不还人家?这当中有数不清的法律细节。

此外,收容系统的建设成本,也不能假设不存在。毕竟,这个国家连正规教育系统,也还远远没有完善。事实上,从外国的大量经验看,儿童抚养院的效果远 远不如家庭收养好。如何通过恰如其分的司法程序,把孩子送到合适的人家收养,并非朝夕能妥善解决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不解决,就把乞童从血亲手里夺过来,谁来负责?兹事体大,可不能振臂一呼,轻率而为。

行乞是一种普遍现象,与宗教、文化、地域、经济等因素密切相关。有些宗教(如新教)视行乞为不道德,有些(如东正教和伊斯兰教)则允许;来自某些文 化背景的人宁饿不乞,而有人则轻易行乞,原因不外乎是好吃懒做,甚至是为了发财致富;另外,兵荒马乱和经济赤贫的年代,行乞现象固然也比别的时期严重。

这是说,亲人携带或允许儿童行乞,并不必然表明亲人丧失了对儿童的关爱。毕竟,亲人携带儿童行乞的背景不同,儿童被禁行乞后的实际出路迥异,这些因 素都使得我们难以对“全面禁止儿童行乞”的建议迅速形成共识。眼前的问题是:如果全面禁止未必能改善乞童的命运,那今天该不该全面禁止?

重要说明:本文所指的核心假新闻只有两条,但却是微博打拐正义性和合理性的关键。一条假新闻是“人贩子拐卖健康儿童致残行乞”(以孔二狗的被转发上万的微 博为代表。这类流传多年却从未被证实的假新闻使健康孩子走失的家人痛上加痛,不仅要承受现实痛苦,还要承受想象的痛苦),事实上,这次活动也证实了就网友 举报的几则都是父母或祖父母带亲生孩子乞讨的。而街上乞讨的残疾儿童要么不是被拐,要么就是先天残疾(有少数被残上加残,这个应该立案侦查)另一则假新闻 就是,通过随手拍乞儿照片解救被拐儿童活动在“13天解救6名被拐儿童”。以至于活动发起人于教授都发表微博要求媒体“降降温”。这也使我们看到,假新闻 的出现和传播,使有关部门干预活动本身,有了合法性。我个人非常希望能把公众对打拐和帮助残疾乞丐儿童、维护未成年人教育权利的善心和热望,持续下去,运 用行之有效的方法,推动社会福利和未成年人保护事业的进步。

这个建立在“人贩子拐卖健康儿童致残行乞”假新闻基础上的公益活动,因设计错误(给街头乞儿拍照并不能找到被拐卖儿童),浪费了公众信任和注意力,终于将 在“13天解救6名被拐儿童”的假新闻中降温。希望不要误导提案和议案,也不要用“政府封杀”作为借口。热情褪去的人们,请继续关注残疾儿童和打拐。

鉴于大家的要求,我整理下整个事件的思路。

大年初二晚上,我看到了孔二狗那条著名的微博,非常心痛,几乎一宿没睡,我自己的孩子8岁,爱孩子是一样的为人父母心情。但是大年初三早上我就意识到,这 条没有而且也几乎无法求证的信息,和欧洲被辟谣多年的假新闻非常类似,于是我检索了新闻报道,发现没有人贩子将健康儿童致残乞讨的报道,能找到的公安记录 和法院判决中也未发现。这一流言流传了多年(甚至百年),可是却没有一则权威公文和权威报道,基本可以断定是假新闻。于是2月5日,我发表了第一条与此相 关的微博。

“假新闻的坏处在于预设了这样一种语境,孩子失踪就是被迫去乞讨了。其实从解救事实看,人贩子的主要市场是儿童人口买卖而非乞讨。好在传统媒体没有跟进, 否则就是媒介恐慌。残疾儿童在农村只能交给乞讨组织,所以核心不是一厢情愿的解救,而是完善残疾救助和医疗福利,更不能因此呼吁立法禁止乞讨。”

此条微博发布后,引起了一定的争议,我也开始了求证。此时,欧阳奋强先生转发了我的微博,并给与了关注。很多网友并不清楚此类假新闻的来龙去脉,于是当天我做了解释。

“拐卖儿童致残乞讨,和宾馆被陌生女性割肾一样,是比较著名的假新闻。(我希望大家找出真实新闻)其源头是流传在欧洲的“熊人”,大意是杂耍班里有熊会人类 表演,并认出某女子,其实是熊皮里的儿童。清代我国笔记类小说也有相关题材,文艺作品中有。我强烈声明,人贩子必须严厉打击,但不能用假新闻传播”

这条微博引起了李牧先生的关注,他给与了我更多的支持。在当天中午11点,他发布微博@了我:“平媒和网络现在共同构建了一个恐怖语境:残忍的罪犯把健康 儿童拐走致残行乞。做为15年前追踪调查过哈尔滨南岗区28个流浪儿的前记者,我仔细检索,正在侦察的杨伟鑫案、有百年带瘫子传统的 安徽太和宫集镇……到目前为止,尚未看到一起侦破的拐走健康儿童致残案。我的检索有重大遗漏?@何镇飚”后来李牧有多篇微博支持我的观点,认为“拐卖健康儿童致残乞讨”是假新闻,下面是他的另一篇微博“刚刚一个大报老总与我私信:”长期听说拐卖健康儿童致残行乞,就是找不到案例。“大家快努力,盯着的大编小编无数啊,早一天见报就多一份功德。”

在此期间,CCTV评论员王志安等博友,也从不同角度支持我的观点。包括王小山,也开展了有针对性的积极辟谣。“又一条假新闻。 //@王小山:人间世。 //@江南都市报罗时刚 : 辟谣:这是一条哗众取宠、偷换概念的帖子。实际上是本报几个月前的稿子,我们记者在九江现场调查发现,该父亲的精神有问题,属于虐童行为,但不是人贩子、不是拐卖孩子。”

从逻辑上看,要鉴别“人贩子将健康儿童致残乞讨”为假新闻,有以下三个条件:1、有类似新闻被证伪;2、该新闻没有当事人或无法找到3、没有出现能证实该 新闻的新证据。所以,如果有权威报道能证实“人贩子将健康儿童致残乞讨”,那么我的观点就是错误的。于是,我发布了下面这条微博。

我昨天发帖说,将健康儿童拐卖并致残乞讨,是流传多年的假新闻。我支持打拐,也反对虐待病残乞讨儿童,但我更反对假新闻。也许我是错的,如果有媒体报道人贩子将健康儿童致残行乞,我会公开致歉。谢谢大家。

需要说明的是,残疾儿童乞讨是不是健康儿童致残成为了问题的关键,也有网友提供信息,但落实后,均无法查实。譬如下面这组我和黄先生的对话:谢谢黄先生,即使是听说也令人同情,虽然无法证实。//@黄益平本人:第一,就是听说;第二,原因不详,只是说走失时没有腿疾;第三,当初有否媒体报道不确定。我数没案例是指我无法给你提供人证、物证及数面材料。 //@何镇飚:回复 @黄益平本人 :我只求证三点。第一,确有其事,您不是听说;第二是否意外致残;第三是否有媒体报道

将健康儿童致残是重大刑事案件,也是公安部打拐重点打击对象,不论人贩子出于何种目的将被拐儿童致残,都不会用行乞的方式使之暴露在公众视野,也没有从乞丐儿童中找到过健康儿童被拐卖致残的案例。为了说明这一现象,我运用了经济学原理分析之。

“这两类人都必须严惩。我解释下为什么人贩子把健康儿致残乞讨是不可能的。这是两个不同的犯罪团伙。人贩子必须保证儿童健康才有好价格,健康儿是供不应求的 市场,所以高价,且一直有罪恶的贩子。乞讨者要用残疾儿童博同情。但病残儿是供大于求的,不必高价买健康儿致残,所以我们会看到残病儿被割伤口。”

并且我做出了合理推论:“我非常希望更多无辜儿童被解救,早日回家。有两个大胆假设:如果被拐卖前是健康儿,解救后会发现,肯定没有被致残。如果是残疾乞儿被解救,很可能不是被拐卖的,或者,很可能原来就病残(但可能残疾加重)。再次谴责人贩和恶丐。”

我的这一推论随着事件的进展被不断验证。著名经济学学者薛兆丰先生转发了我的微博,称我的推断是“双市场理论”,并认为这种分析值得参考。

在这里我强调下,有网友指出:你没有调查完中国的960万平方公里,怎么就知道“人贩子拐卖健康儿童致残乞讨”是假新闻。我回应下,这种流传多年的说法, 居然没有任何公文和媒体报道可以证实,就基本可以认定是假新闻。否定某种长期流传的说法是假新闻,不是去找不存在的当事人,而是需要找到能推翻假新闻假设 的事实。但很遗憾,没有任何事实能证明“人贩子拐卖健康儿童致残乞讨”。我打了个比方,我要证明“嫦娥奔月”是假新闻,不是我去找嫦娥,而是请反对我的找 出嫦娥,或者,找出奔月的证明。

这时活动组织者可能意识到了“双市场问题”,于是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昨天@陶子玩转石库门 上传了乞讨儿童照片,她被活动组织者要求写明“人为致残”,事实上她告诉我,她根本无法判断是否人为致残。我觉得@薛蛮子 等老师发起的这一活动功德无量,但希望不要在细节上人为地言过其实,混淆事实。再次希望这一活动能帮助社会和家庭。

此时,韩红等人大代表提出三点倡议,其中第二点就是看到乞讨儿童就“强制收容”,不禁让我联想到因为孙志刚而废除的“收容法”,这未必是历史的倒退,但活 动的发展方向,却令我隐隐担心,因为街头乞讨的基本上都不是恶人,而是家长带着孩子乞讨,这种语境假设比较可怕。而打击犯罪集团,如果没有公安介入,这类 建议也无法执行。

彭远文先生等提供了各地的最新进展,都符合我的推论。案例证明:健康乞讨儿非拐卖。这未必是普遍现象,但至少证实了我昨天的微博。 //@彭远文:个人认为,跟踪调查搞清楚这些“家长”(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为何带孩子出门乞讨是更有价值的问题。假设是家长那么是因为哪些原因?穷?没能力?观念问题?否则只不过是把他们从城市赶回农村,还我们一个清净而已

彭远文: 【爱心行动二】汇报:湘潭警方派出8名干警前往,并分别部署进门后的控制方案,女干警负责询问孩子,一干警专责身份证系统查验,其余分别询问。现场发现3个儿 童和一个婴儿,最大8岁(卖唱),经警方调查,这些孩子均系家长带出,非拐卖,来自贵州凯里,年龄最大40多,警方依法进行训诫责其带孩子回家。

正当各地公安部门按照乞儿照片去实地调查,并且发现不是被拐儿童时,关于宫小村的假新闻适时出现了。我第一时间阅读并发表了微博:“04年海峡都市报对宫小村的报道明确指出:组织残疾儿童乞讨,和孩子父母都有交待(不排除欺骗),2月7日的中广网却指出:“大约从1993年开始,宫小 村的村民开始在邻村、邻县甚至邻省物色年龄尚小、智力正常的儿童,对这些儿童肢体进行摧残,令其残废后,将他们带到全国各地乞讨。”没有出处,涉嫌假新闻”但有趣的是,我这条举报假新闻的微博几乎没有任何转发,整个新浪微博都沉浸在对宫小村的想象和无尽的愤怒与狂欢中。

当时没有人要求我道歉,但我想到我说过只要出现类似新闻报道,我就道歉。于是,我道歉了,在第一时间。“道歉贴。本人认为将健康儿致残行乞是假新闻。但今天中广网有相关报道,http://sinaurl.cn/hqwNWg 出现。和04年宫清平案件报道不同的是,其中新增了93年以来,该村有将儿童致残乞讨的内容。虽然这一内容目前无法求证。但已经足以证明本人先前推断未必正确,特郑重道歉,并将继续关注支持微博打拐。”

和我前面的举报假新闻帖子不同,这条微博转发惊人,长期关注我的杜子建老师第一次在本活动期间转发我的微博,刘德寰老师不仅转发还称赞我:小何是真君子!还有其他支持者,当时,我很感动,也很感谢。

我没有想到的是,微博使假新闻的被揭露也比预计快很多,也许我当时应该考虑马迷糊等先生的建议,不应该着急道歉。仅仅第二天,刘春、石一龙等先生就认证了中广网的报道不属实,记者根本没有进行过实地调查和采访。“谢谢春台。我就是只反对假新闻,不反对打拐解救。春台所指的这几篇涉嫌假新闻,很可能就是我昨天贴子里指出的。也许不久我可能收回道歉。

刘春: 打拐一事,需要全社会参与,更需要理性、求实和法制精神。其中,新闻界要特别自律。打拐离不开新闻界的参与支持调查报道,打拐也可能会被一些虚假报道而挫 伤,比如凭借想象虚构情节、不到现场未经调查只凭风闻写作、拿出十几年的文章改造翻新来讲述现状等等。大家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快,更不可图一己之利

于是我发帖称:

“我昨天因为中国之声的稿子道歉,那是国内第一次报道将健康儿童致残行乞,我之前认为此类消息基本是假新闻。今天 @石一龙 :《中国之声》的稿件是在2006年旧稿的基础上综合微博上内容加工而成,记者根本就没去安徽太和,刚才和阜阳方面电话问了情况。这个记者得行为太恶劣。 请问,我应该收回道歉吗”但是转发我的道歉贴的大部分朋友,都没有转发这条辟谣贴。所以,谣言在微博的辟谣的确不如传播迅猛和有效。特别是转发了中广网假新闻的很多朋友,都没有辟谣。这使我不得不继续高度关注这一话题,并与假新闻继续抗争。

这时,微博打拐最大的好消息传来,邓飞先生解救成功,通过他微博上的被拐儿童照片,有当地网友举报,在公安配合下,成功解救被拐儿童。后来证实,该儿童未致残,也未参与乞讨,虽然当地经济落后,养母给了他能给的最好条件,而他的养父,就是当年抱走他的罪犯,已经因病离世。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事件却掀起了更大的假新闻高潮。新浪昨天(2月8日)首页”微博解救乞讨儿童行动13天解救5人”,会有误导读者可能,“解救”的5个儿童,大概是指“停止乞讨行为”(文中未说明),而 不是解救被拐卖的儿童。昨天微博上有一名被拐彭氏儿童被解救,不是乞儿,也是目前微博解救的唯一被拐儿童。希望听到更多好消息。http://sinaurl.cn/hqBoFQ

@钱江晚报 的假新闻,事实是,目前只有一名被拐儿童被解救。“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于建嵘设立的“随手拍照解救乞讨儿童”微博仅仅开博10余天,就吸引57万多名网民。截至8日,通过网上照片辨认,已发现被拐卖儿童6个,目前已经被顺利解救。”http://sinaurl.cn/hqr1xn

这 次随手拍摄乞儿照片,并无一例在乞丐中找到被拐儿童的报道,也无警方的说明或信息发布,就开始“数人数”,一些媒体的修养非常令人失望。好在还是有不少媒 体严格自律,譬如东莞的周智琛主编就要求记者编辑不出现具体的解救人数,避免假新闻。这种认真客观的态度,是媒体应该有的,在今天,却显得需要鼓励和叫 好。

而 此类假新闻产生和传播的关键在于,信息提供者没有交待什么是“解救”,是让亲生父母带着的乞讨儿童“停止乞讨”就是解救,还是把被拐卖儿童从购买者手中救 出才算解救?还是找到并救出健康儿童被人贩子拐卖后致残的乞讨儿童?所以这一解救数据无法被第二方和第三方验证。含糊的描述满足了好大喜功的正常心态(普 通个人、组织和政府也经常会有这类心态,从而对假新闻不去证伪或保持沉默),却经不起推敲和检查,最终导致活动失去公信力。

目前通过微博唯一成功解救被拐儿童(且不是乞丐儿童)的@邓飞 先生,意识到了通过街头拍乞儿照片可能是难以找到被拐儿童的,于是建议网友“见到身边可疑儿童”就拍照上传微博并报警。这固然加大了寻找范围和力度,但是也失去了鉴别的意义,加大了警方执行难度和工作量。更不论公民隐私权。建议三思。好在活动没有扩大化。

与此同时,我专门询问了追警车采访宫小村的东方早报记者陈良才,他告诉我,在当地没有发现将健康儿童致残乞讨现象。他的报道今天刊登在东方早报上。我还咨询了曾经专门采访人贩子村的记者刘向南,他也告诉我,没有发现将健康儿童致残的现象。

认为“人贩子将健康儿童致残行乞”这类新闻是假新闻的还有中山大学的师生。/@公关高腾:转发此微博:将健康儿童致残行乞是真实的还是都市传说?中大课堂上认为是都市传说。为保证新闻的真实性,请记者恪守职业道德,尽可能取得第一手资料按事实说话,践行媒体的社会责任。

同时,微博上大量事实证明,在偷拍乞儿的活动中,目前全部是父母或祖父母携带乞讨,并无拐卖。这些信息非常丰富,无需一一列举。

在任何朝代或年代,乞丐都是社会最弱势的群体,他们被妖魔化也无力反抗。而路上看到残疾儿童乞讨,几乎所有家长都会告诉孩子,这就是走丢的孩子被弄残的,你要跟着大人,不要被人贩子给卖了。人贩子的确非常罪恶,但是将残疾儿童乞讨和人贩子联系起来,却是一种都市传说。

2月9日晚,于教授发表微博恳请媒体“降温”。标志着针对假新闻的阶段性胜利。在此期间,沈浩老师、栾轶玫、北大新传徐泓、记者韩东、幸福关玲等新闻学界和业界同仁,以及怕死的鬼1978等网友始终关注、支持,大鱼说漫画、甬上菜贩、oosweat、宅男鸿等始终批评、质疑。都非常感谢,都是使我深入思考和避免犯错的良师益友。

只是,经历这些我,心中只有悲凉和无奈。我无法唤醒世人,也无法帮助好人,即使他们做错了。我看到了发起人的崇高目的,我看到公众的热情被点燃,我也满怀 激动,对这种善良的力量充满敬意。只是活动设计不当,结论自然差强人意。这不是善良的过错,而是经验不足导致,也告诉我们,一个组织(哪怕是临时的)的新 闻发言人和对新闻的主动证实或证伪有多么重要,真实性永远是新闻的第一要素。

我再次倡议,严厉打击人口贩卖,坚持专项打拐斗争,尊重乞丐,不要对他们做恶人的预设。完善农村残疾福利制度,不要把他们逼到街头乞讨。建立失踪儿童信息公开制度,奖励举报人。让我们的孩子们更安全,让我们的社会更公平,让我们的人心更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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